战争与人(2)

无意中看到了全先生的这篇文章,了解到在南京大屠杀前后一些不为人知的史实,比如唐生智这个人,比如打到南京之前“鬼子”曾在上海吃了大苦头。于是转而又想对这个话题说点什么,也许会很肤浅,权当自问自答吧(上一篇问,这一篇答)。
屠杀的前奏
本国历史上,发生过的一些惨无人道的大屠杀,比如前面提到的“扬州十日”,张献忠的“川屠”,都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攻城前遭到顽强抵抗,损失惨重,于是攻破后便屠城以泄愤,顺带“淫掠”。提到“南京保卫战”,其前的“淞沪会战”,则不能不提。国民政府在这场战争除了中央军外,先后各派系部队共78个师、7个独立旅、3个暂编旅、中央军校教导总队、炮兵7团、财政部税警总团、宪兵1个团、上海市保安总团、上海市警察总队、江苏省保安团4个团,3队海军舰队,兵力总数75万人以上[1]。虽然最终还是战败,但日军也伤亡惨重,据不完全估计在7万人左右。经过长达3个月的艰苦战争,日本士兵非常疲劳,后勤也已达到极限。面对几乎无后勤支持的问题,狂热的日军军官称:“粮草不足就现地解决”。于是,日军在西进南京途中,肆意抢劫杀害平民以获得供给,军纪已然败坏,强暴妇女的暴行此时也已开始[2]。
国家的罪人
读到唐生智的所作所为,我出离愤怒了。不是因为他在初期力主死守,主动出任首都卫戍司令长官;不是因为他在媒体面前放出大话,声称要与首都共存亡;不是因为他后来忽然在12月12日下达弃城命令,自己乘保留的汽艇逃跑;只是因为他——在日军中支那方面军已经从北、东、南三面包围南京的情况下,下令封锁南京通往江北的道路,销毁渡船,难道只是为了体现他要“共存亡”的破釜沉舟之决心?事实上存的是他,亡的是守军和平民百姓!如此行径,与刽子手何异?
战争是魔鬼
因为在上海,日本人吃了“便衣队”的苦头,杀红了眼的日军先是在城内搜捕逃兵,然后渐渐扩大到对平民的杀害,掠夺,强奸……举世震惊的屠杀开始了[3]。关于便衣队,在日本作家木村毅(时任战地记者)的《上海通信》中也有提及[4]。由此想到电影《南京!南京!》中,角川和他的小分队刚入城时,非常警惕的举着枪的镜头,也就不难理解他们的恐慌。可是这些,电影没有交代(当然也比较难交代),给观众的感觉就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而战争可怖之处在于,它让人性麻木。在枪林弹雨中,在你死我活中,那个士兵有时间来考虑人道?他们想的是如何杀人,如何保命。并且,重复机械的屠杀会让人对屠杀本身丧失知觉。我虽然没经历过战争,但我做过实验,也“屠杀”过动物。最开始的时候,你会为一只即将毙命的小鼠哀悼,当你杀了5只,10只,20只以后,那种怜悯早已稀释无几,提尾巴——卡头——断颈,杀生即简化成机械动作。把动物换成人,这就是战争中的屠杀。
有时候,我会觉得,人本身更可怕。因为,战争也是人发动的。

参考:
[1]淞沪会战-维基百科
[2]南京大屠杀-维基百科
[3]关于《南京!南京!》的沉重话题
[4]《上海通信》:日本记者眼中的淞沪战役

战争与人

看完《南京!南京!》,发觉没有我期待中的好,好像少了什么东西。
它没有让我感动,只是让我害怕。一幕幕血腥的画面,以及一阵阵会在突然间分沓而至的枪声,让人的神经从开场绷到了剧终。
我一直疑惑的是战争为什么会让人丧心病狂,我原以为《南京!南京!》会给我一个答案,但是没有。
屠城这种事,并不是只有日本人干过,浩瀚的五千年历史长河里,不乏类似极度血腥的场景——
一六四五年(南明弘光元年,清朝顺治二年)阴历四月二十五日,清军攻占扬州后,在扬州城内进行了屠杀。在王秀楚的《扬州十日记》里,可以找到描写当时情景的大段文字:

一卒提刀前导,一卒横槊后逐,一卒居中,或左或右以防逃逸。数十人如驱犬羊,稍不前,即加锤挞,或即杀之;诸妇女长索系颈,累累如贯珠,一步一蹶,遍身泥土;满地皆婴儿,或衬马蹄,或借人足,肝脑涂地,泣声盈野。行过一沟一池,堆尸贮积,手足相枕,血入水碧赭,化为五色,塘为之平。

三卒随令诸妇女尽解湿衣,自表至里,自顶至踵,并令制衣夫人相修短,量宽窄,易以鲜新;诸妇女因威逼不已,遂至裸体相向,隐私尽露,羞涩欲死之状,难以言喻。

比起清军制造的“扬州十日”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张献忠的“屠蜀”算是一件。
《蜀难叙略》记载“王府数殿不能焚,灌以脂膏,乃就烬。盘龙石柱二,孟蜀时物也,裹纱数十层,浸油三日,一火而柱折。”
《三垣笔记》则述“喜嗜人肉,每立其人于面前,割而炙之,一举数脔。又破黄州时,拆其城,役及女子,指甲尽落,血横流,拆罢仍压之。”
人为什么会变态到这种地步呢?战争为何能让人变得禽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