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中的公共卫生

以前我总认为,要了解一个事物,莫过于从定义入手。所以,当我第一次知道“维基百科”的存在时,我迫不及待地键入了public health,想知道这个权威的百科全书对公共卫生是怎么解释的。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经典的Winslow定义:“public health practice as the science and art of disease prevention, prolonging life, and promoting health and well-being through organized community effort for the sanitation of the environment, the control of communicable infections, the organization of medical and nursing services for the early diagnosis and prevention of disease, the education of the individual in personal health and the development of the social machinery to assure everyone a standard of living adequate for the maintenance or improvement of health.”尽管它很长很详细,但我还是觉得抽象。不过,它可以作为我向别人解释自己专业的范本:公共卫生就是通过有组织的社会努力改善环境卫生、控制传染性疾病、教育人们关于个人卫生的知识、组织医护力量对疾病做出早期诊断和预防治疗,并建立一套社会体制,保障社会中的每一个成员能够享有维持身体健康的生活水准。当然后来我明白了,定义并不是绝对和唯一的,对一个事物的理解,单纯依靠定义远远不够,因为那不过是某个人自己的观点,恰好它又说中大家心里的共通之处而已;那每个人还剩余的一点点不同的想法呢,就悄无声息地被埋没了。

然后,我开始把眼光投向了历史。历史虽然无法被改变,但可以诉说。黄仁宇先生在写作《万历十五年》时提出了“大历史(macro-history)”的概念,此君主张利用归纳法将现有史料高度压缩,构成简明而前后连贯的纲领,然后在与他国史比较的基础上加以研究。这是一种宏观的、站在高处看问题的思路。我觉得,看待公共卫生亦应如此。医学初生之际,公共卫生已伴随左右,只不过彼时还零零散散不成体系;及至后来从医学中分离出来形成独立学科不过百年,但此中情形,常人不难想象:医学之父希波克拉底在遥远的上古时代就已意识到水、空气、地点、饮食等多种因素均会影响人的健康;古罗马在公元前5世纪就已建造起相当完善的水管供水系统;当14世纪整个欧洲陷入黑死病制造的恐慌时,聪明的法国人发明了粗糙的检疫制度;而统计学和流行病学的起源和发展,让我们能够科学地掌握群体情况。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了一点:随着技术的进步,公共卫生体系的范畴也在逐渐扩大。渐渐地,有了所谓医疗系统,有了所谓疾病监测系统,有了所谓卫生立法机制……所有这些,一点一点完善了公共卫生。

也许,我们是幸运的。在误打误撞进入预防医学专业,懵懵懂懂不知公共卫生为何物之际,我们的祖国大地上,正接二连三的有公共卫生事件发生。03年SARS席卷全国留下的阴影还未散去,禽流感、手足口、甲型流感便接踵而至;这边吉化爆炸处理不当致松花江污染,那边太湖蓝藻大爆发;人们尚在埋怨黑心商贩竟把奶粉作假,不料行业潜规则原是往里加三聚氰胺。公共卫生突发事件从未像现在这样热衷扎堆,好像一夜间我们知道了“公共卫生”这个概念,然后第二天发现,原来公共卫生无所不在。事实上,我们不过在走别人走过的老路:100年前,美国的厄普顿·辛克莱、卡森等估计从未料到他们的作品《屠场》、《寂静的春天》会引起如此大的反响,更促成了FDA、EPA的成立;50年前,日本在战后高速发展之际,接连出现一系列怪病(后来大家所称的水俣病、痛痛病等),在世界八大坏境公害事件中占了四席之多……事实上,公共卫生事件的不断增多,一方面是经济、社会发展带来的不良副产物,一方面也是由于体制的透明度不断增加。而这,正呼应了维寇的观点——公共卫生的历史是不断地重新定义“不能接受的”的记录。社会对各种健康问题在不同时空条件下作出不同反应取决于这些问题是否超越当时社会的容忍程度,当健康问题从社会“可容忍状态”转变为“不能接受的”状态,社会就会采取集体行动,作出公共卫生反应。那么,从生活中,我所认识到的公共卫生,可以一句话概括:凡是涉及人的健康的领域都是公共卫生的研究内容。我一直认为,五年的学习最终应把我们培养成对各类健康议题具有敏感度与行动力的公卫人。

很久之前我看过一本《无效的医疗》,作者本意在批判过度医疗的坏处,但里面提到的一个细节让我思考了一些问题。英国社会医学家托马斯·麦奎恩得出这样研究结论:肺结核的消退约有92%是归因于生活状况改善,而抗生素应用只占8%。抗生素可算20世纪医学界最轰动的发明之一,难道说现代医学真的不像一般人所想的那么具有影响力?从那时起,我开始意识到公共卫生的强大力量。现代医学是否遭遇了“瓶颈期”?各类学科都在向宏观以及微观方向发展,医学也不例外。但我却越来越觉得,医学领域的研究分类越细,成果越多,可用的或者说有用的却越来越少?现在看来,公共卫生领域也存在着同样的问题。基础研究可能会使论文、成果频出,但公共卫生,难道不是一门应用学科,难道不应把重点放在如何把基础研究成果转化为可应用的成果?

笔走至此,似已离题万里。那么说回来罢。其实,公共卫生离我们很近,它存在于我们吃的饭菜、喝的水、呼吸的空气,存在于居住的环境、工作的场所,存在于制度、政策、法律,也存在于每个公共卫生工作者的心里。

注:本文之所以如此主旋律,缘于它是学完某课程后需上交给老师的心得。篇幅所限,不少地方可以拓展开去,暂留日后详谈。

KuuKie

KuuKie是什么东西呢?
让我们一起来一睹它的真容…

首先是朴素贴心的气泡包装

接着是小巧的卡片盒

然后很快就看到KuuKie为何物了(切~没劲…)

原谅我粗糙的拍照水平

继续伪Geek风

轮到风景照登场

赤裸裸的软广告

围观到此结束。

接下来谈谈感想:
1.KuuKie卡片的印刷质量非常棒,当然前提是你要提供分辨率足够高的“原片”;
2.KuuKie卡片的剪裁功力有待加强,就我收到的卡片看,剪裁是最大的不足;
3.提供的包装盒么,我还是喜欢官网上广告的纯色的,既然小盒子是免费提供的,何不让给出几种款式,让用户自己选择呢?
4.这是我第一次收到自己DIY的东西,很喜欢!

最后希望KuuKie不断改进,一路走好!

Hello 2010!


(Desktop Wallpaper Via Smashing Magazine)

2010悄然而至。这个新年似乎比往年都更为热闹,不知是我的错觉还是因为2010代表着新的十年的开启?

回顾2009,我收获颇丰,经历了一些甚至可称为人生转折点的大事。无论是命定的好运还是我辛苦努力应有的回报,我都应当感恩,并在新的2010中继续拼搏。

2009年,我开始了第一次临床实习。学会的技术操作可以忽略不计,机械的量血压、做心电图、换药、拆线、在手术台上拉钩、吸引、打结…任谁学上三天也就熟能生巧,但在医院这个特殊环境中的生活,却让我提前见识了社会百态,体味到人间冷暖。我始终忘不了呼吸内科那位风华正茂竟得了晚期肺癌的姐姐无助的眼神;忘不了第一次进产房观看自然生产时,准妈妈变成妈妈那一刻她带着泪的微笑;忘不了第一次参与抢救时Z主任临危不乱的身影;忘不了肾内科的X主任在查房时一次次劝说尿毒症病人增加透析次数,可病人却由于家庭条件困难不得不一次次驳回她的建议时无奈的叹息…

2009年,我第一次拥有了BlackBerry和iPod Touch。前者让我感受到网络服务的移动性和智能机的扩展性,后者让我一睹苹果产品真容,享受了人性化的设计、同步的乐趣和Apple Store庞大资料库的魅力。并且,用自己赚的钱(奖学金)买自己心仪的东西,那感觉不是一般的爽!

2009年,我独自一人踏上了为前途奔忙的旅途。途经古朴的南京、秀美的杭州、繁华的上海,最后决定留在雄伟的帝都。我参观了一所又一所大学的公共卫生学院,在面试中和老师交流,在面试间隙和来自全国各地的竞争者们交流,最后发现,人果然是要多四处走走,即使网络如现在这般发达,人与人之间最亲密无间的交流还是建立在见面的基础上。而我此行最大的收获则是,永远不要在开始之前放弃,着手去做之后你再回首,那些所谓的艰难险阻不过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2009年,我第一次真正开始接触科研。哪怕参与的不过是最基础的问卷调查、数据录入和统计分析,我照样做的津津有味。因为我开始相信,只要做了就会有收获。一次次在街头奔波、一天天在电脑前枯坐、一回回和老师交换意见,每一点滴的经历都已被我记忆的宝盒储存,留待日后品味。

似乎,我的2009年可供回忆的事有很多,但无论如何,这都已是过去时了。记得在09的第一天,我说把Action作为年度关键词,现在想来,我确实做到了,起码在行动力上比以前进步了不少。那么,现在我站在2010的头上,决定让Colorful成为本年度的关键词,希望我的2010更加多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