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Archives: 走近白色巨塔

“老有所终”只是个理想啊

左侧的社会保障制度根本不成形,家庭抚养如何过渡到社会抚养?“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 幼有所长,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终究太理想了。(因79岁脑梗塞复发的外婆入住咱家,一时无聊想太多而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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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缝小肛”事件的真相?

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缝小肛事件,又把医患关系这一热点拱上了头条。 说实话我挺同情媒体的,因为体制内的关系无法挖掘有“内涵”的新闻,于是只能找一些不痛不痒的话题,吸引老百姓的眼球。无疑,医患关系题材很符合要求,媒体朋友们能写出看似“探讨到深层次问题”的文章,并且可以成功地将老百姓的怒火引向医院和医生。 本次事件有两个争论点:一、产妇的肛门是被缝上了,还是如医院所说,助产士给她做了个免费痔疮手术?二、助产士是否向家属索要红包?第一个问题应由卫生砖家解答,而深圳市卫生与人口计生委通报了初步调查情况,认为助产士张某并未缝产妇肛门,而是进行了肛门痔疮止血。可惜由于砖家在人民心中已无公信力可言,大家都不相信砖家们的话,认为绝对“有黑幕,有勾结”,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至于是否索要红包,这更是难查,因为在场人就是他们双方,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在没有确实的证据前,谁也不能断定。当然,就算以上问题没有最终解决,助产士同志仍是犯了板上钉钉的大错:知情不报,越俎代庖。不过,我个人还是十分钦佩这位助产士的,她还当什么助产士啊,直接上手术台做“一助”、“二助”都行! 遇上这么一个事件,媒体们高兴了。“产妇未给红包遭缝肛门报复”,多么劲爆的标题啊!请问记者同志,你写报道的时候看了人产妇的肛门了吗?确实缝上了吗?有没有痔疮呢?什么,没看,那你瞎写个什么劲儿啊!不是反对你们写,而是请你们写的时候首先注意新闻的真实性,这一点难道还需要外行来提醒你们吗? 作为一个非临床专业的医学生,我很庆幸当初没因为一时冲动而转到临床去。面对如此恶劣的医疗环境,难怪中国近6年来,有近100万人通过执业医师考试,而通过考试却不注册的人数,竟然高达40万(通过医师资格考试后,必须注册才能从事临床执业)! 说着说着可能又要重弹“医患关系为何如此不和谐”的老棉花了,08年的时候我曾不知天高地厚地胡扯过一回,如今我不愿意空口说大话,而是分享一些亲身经历吧: 在外科实习的时候,实习生的主要任务包括换药、拆线、拆引流管、上台当“三助”乃至“四助”。就拆线这一项,病人多的时候,足够我忙一上午。每次拆线前须到无菌室备料(包括拆线盆、消毒棉、消毒纱布、镊子、剪刀),但是剪刀大概算是比较贵的物料,所以统一由护士保管,因此备料时寻找不到这些“天使”是常有的事。那怎么办?病人可没有耐心等你慢慢找护士。后来师兄师姐们传授给我们“针头大法”,说白了,就是利用注射针头前端的锋利处(可能就1mm左右)割断手术线。其实这种方法是很危险的,如果操作不慎,可能会刮破病人皮肤,引起感染。但我们有什么办法?形势所逼啊。 在呼吸内科的时候,我的指导老师是一个也才本科毕业不久(还未取得执业医师资格,按理说是不能独立诊断开处方的,不过我敢说这种情况在很多医院屡见不鲜)的年轻人。一天轮到她值班,中午她去了其他科会诊(该院的规定是,谁值班谁去接当天的会诊单),不料她的某个CA病人突发紧急状况,生命危在旦夕。要不是那天我正好提前去上班,碰到家属求援,赶紧通知她回来处理,后果不堪设想。当时还未到正式上班时间,办公室里空无一人。这事按理说是指导老师的责任,但她还委屈呢:不去会诊要受罚,去会诊吧,结果又出了这档事……而在呼吸内科,由于危重病人多,值班医生往往整夜都不能睡,随时待命抗击死神。 如此事例可以信手拈来。我觉得,除去一些道德沦丧不能称之为人的,大部分医生是有良心的,有人性的,不会动不动报复,动不动害人。可能大部分医疗事故的责任在于医方,但他们绝不会是刻意的。即使医学发展到今天,医生对于大部分疾病还是一筹莫展,更不敢夸口说“治愈”。一个肾衰竭的病人,内科医生可能建议他终身透析,外科医生可能建议他肾移植,两者有利有弊,均不能保证100%有效;不是说什么你没熟人医生就要你手术,你找了熟人就可以避免手术。至于收红包、拿回扣,也不是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 写这些无意为医院或医生辩解,我只想表达:在这个时代,真相很难追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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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诊

早上八点,我准时把钥匙插进217的锁孔,开始一天的工作。 如你所见,我的“工作”就是等待门诊接收的SA病人,让她们填写我绞了几天脑汁编出来的调查表,而这一切,是为了我那一辈子一次的本科毕业论文。 然而,事情发展总是在我意料之外—— 还没把凳子坐热,一个老爷爷探头进来,“医生啊,请问对面的雾化室怎么没人啊?” 我:啊?没有护士在吗?可能还在开早会吧。 爷爷:我前两天来也是这样,都八点十分了!! 我:…… 老爷爷走后没多久,正当我努力适应着走廊外嘈杂的说话声和婴儿的哭闹声时,一位年轻女士踏进门槛。 女子:您好,我想问一下怎么才能尽快挂上号看病啊,我都来了三次了还没看上。 我:如果您希望节省时间的话可以先预约的。 女子:我之前咨询过了,预约也要专门抽出时间来一次,不是你今天来就可以预约,而且预约上了还要等通知,还得再来一次。如果我现在去挂号,今天上午能排到我吗? 我:这个…我也说不清,看今天候诊室这阵势,早上又得排到十二点半了吧。 女子:看个病咋这么难呢? 我:…… 也许是护士站的护士太忙了,过往人群看到我这里闲着,就会纷纷进来问话。这不,又一中年男子上门了。 男子:医生,能不能帮我看看这化验单? 我(接过来):恩,都是阴性啊,正常。 男子:这个XX抗体是什么啊? 我(糟糕,我也不知道,真的没在书上见过):呵呵,我也不知道诶。你去问问隔壁的医生好了。 男子:你不是医生吗?隔壁现在没人,要不我也不会跑过来这边啊。 我:我确实不是医生。这样,你看看每个项目右边不是都有参考区间嘛,基本上在区间内的就表示正常啦。 男子:哦。那我还想问问,我老婆要做优生优育检查,应该做哪些项目? 我:这个你得问计划生育科的医生了。 男子:计划生育科在哪? 我:205、206、207都是。对面的隔道里左转就是。 男子:谢谢医生。 我:…… 一天下来,我听到了无数声“医生”(虽然我不是医生),收到了无数声“谢谢”。我想我终于理解了为何特鲁多要在他的墓碑上刻下:有时,去治愈;常常,去帮助;总是,去安慰。 我严重建议,医院方面应增设一职位:综合咨询师。功能嘛,相当于江湖百晓生。我看到了这方面强大的市场需求,如此一来,既满足了人民群众的需要,又缓解了部分就业压力,一箭双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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