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Archives: 走近白色巨塔
搐搦
儿科学考完归来。 兴高采烈对答案之际,饶童鞋飞奔而进,劈头问道:“‘搐搦’二字怎念?” 俺愣了一下,支吾道:“chu(去声)-ni(去声)吧。” 众人在外面讨论的结果纷纭,xu-ni或chu-ni或chu-ruo,谁也说服不了谁。 最后求助于拼音输入法。这年头,字典都被抛弃了。。。 因为有“抽搐”的存在,所以“搐”的读音我是确定的,除非它是多音字。 在尝试了ni、ruo未果后,我输入了n-u-o,实际上,这个词真的读chu(去声)-nuo(去声)——营养性维生素D缺乏性手足搐搦症! 苏轼 《仇池笔记·延年术》:“公卿尊师之者甚众,然卒亦病,死时中风搐搦,但实能黄白。” 李时珍 《本草纲目·木一·杉》:“ 元和十二年二月得脚气,夜半痞絶,脇有块,大如石,且死,困不知人,搐搦上视。” Via 汉典 最后,我想起了一句话,For learning medicine,the things out of medicine make a difference.(汝果欲学医,功夫在医外。)其实与此事无干,但这句话实在不错,嘿嘿。
再审医患关系(2)
自我保护性医疗何时兴起?不知道。但随着举证责任倒置法规的出台,这种风气大肆蔓延开来。患者的自我保护意识强了,医生自然不甘示弱,也拿出“自我保护”的法宝。归根结底,医患双方中,强势的还是医生一方。毕竟在医疗活动中,医生拥有绝对的优势——医学知识,也许新型的医患关系正在萌芽,但离成形之日还为时尚早。(医生这么容易当的话,还要拼命读7年医学院干嘛?)双方保护来保护去,金钱花掉了,医疗资源浪费了,结局却更令人绝望了。自我意识加强本是好事,为什么到了这里就乱七八糟了呢? 有人把医疗业定位成服务业,但健康有时候不能和金钱等价交换(所以健康无价),这是医疗的特殊之处。正因为这种特殊,才会引发出无数纠纷。要知道医学不是万能的,其实医生在面对很多疾病的时候都一筹莫展。《无效的医疗》中引用过一个数据:肺结核的消退约有92%是归因于生活状况改善,而抗生素应用只占8%。说实话,当时我看到这个数据的时候简直瞠目结舌,要知道抗生素可算20世纪医学界最轰动的发明之一,甚至把“之一”去掉也不过分。难道现代医学真的不想一般人所想的那么具有影响力?医生不是万能的,不要指望每个医生都像House;医生不是神,财前和里见都这样说过。 媒体,请报道真相 医患关系的恶化进程中少不了媒体的“催化”。我国的媒体一向跟风,有一点风吹草动立马能写得草木皆兵。当然不是指所有媒体,但的确相当大一部分做不到公正客观,或者说能讲清楚事情的真相。 以前段时间我关注过的“柏林心”事件为例,这件事到现在也没有给出一个结果。报道已经不止一次,但两方的说法差别甚大,让人实在摸不着头脑。虽然我个人的态度是倾向于病患一方,但刘中民既已“千夫所指”,为何仍能保留院长宝座?难道ccav也这么没权势?完全不像以往的作风啊。也许真相真的“已经距离得我们越来越远,有点事不关己”? (未完待续) 注:写着写着越来越发现思路的不清晰,看问题太表面化,而且缺少资料来说明。果然没有输入就没有输出。又或许医患关系这个题目于我而言实在太大。 最近在听课的过程中,老师总会时不时地提到一些活生生的例子,给我的总体印象是——医生甚至更怕病人。但恰恰这些事例可以引人深思,作为很好的素材,以继续这个系列。
再审医患关系
也许我站在医者与患者之间那条看似不可逾越的鸿沟上?——题记 作为医学生,我比普通患者多了在医院“内部”的体验,但同时我也是普通人,受到过看病难,遭冷眼的待遇;医患关系的恶化在近十年中愈演愈烈,大有一发不可收拾之势,尽管无数的人挖出了无数潜在的原因,尽管医改进行了一轮又一轮,但目前的紧张形势看起来没有得到任何缓解。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医生说收入低,风险高,患者说看病难,看病贵,运气不好的甚至“白白送了命”。在医患间没有沟通的表面下,到底隐藏着多少暗流汹涌? What’s the number of inhabitants per doctor in China? EuroRSCG曾做过一个广告创意,从下面的图中可以看到中国的人均医生拥有数量在世界的位置: 中国地大物博,人口更不是一般的多。众多的社会问题,都可以归结到人口上。试想平均一个医生需要负责约950个病人,考虑到地区差异的因素,实际情况肯定更糟。然而人口问题无法解决,可用的措施应该只有提高医生的数量。在这样的情形下,在中国大学扩招的大背景下,医学教育质量大大下降,甚至有“中国医学神圣殿堂”之称的协和也不例外(讴歌所著的《协和医事》中有过介绍)。长此以往无疑会形成恶性循环,医生的水平每况愈下——医患纠纷变多,医患关系紧张——下面众多的见习、实习医生得不到锻炼——医技进一步下降。哇,好像休克失代偿期血压进行性下降! 为何抗生素、激素使用率、剖宫产率…居高不下? 在不同的科室,大概都有不同的“某某率”居高不下。 因为糖皮质激素几乎“万能”,发热、皮肤病、甚至很多不明原因的疾病,糖皮质激素一上,几乎立杆见“效”;但是效果的背后是一大串的不良反应:免疫力下降,股骨头坏死…那为何还要用?因为如果一个上呼吸道感染需要一周痊愈,患者就会觉得你医生无能;市场经济下,上帝一发怒,医院抖三抖。 自从有了剖宫产,顺产的越来越少:产妇稍微一喊痛,剖;产程中稍有异常,剖;剖,剖,剖,产科的法宝!妇产科的LYR透露,她们科会用产钳的人已经寥寥无几。为什么这么热衷剖?因为安全,两条命捏在手里,其实不容一点闪失。只是可怜了孕妇朋友,也许并不需要剖宫的,结果还是免不了挨一刀。另一方面,时间就是金钱,一个顺产的时间,不知可以做多少剖宫产了,为了赚钱,何乐而不为? 谁该为自我保护性医疗买单? 患者:为啥我一个感冒,要开这么多检查?一个小病就要花两三百,再也不敢到医院看病了。 医生:你以为我愿意?万一你其他地方有毛病,赶明儿来告我漏诊,我可是跳到黄河洗不清。 患者:手术前签这么多保证书,我啥也不懂,看得人怪害怕的。 医生:这也没办法,我要少考虑一条术后并发症,吃亏的就是我了。 钱,痛苦,甚至生命,就在因为举证责任倒置导致的自我保护性医疗中流失了。 (未完待续)
奶粉“迷”思
和菜头大叔转贴了一位年轻妈妈的恐慌与不安:在发生了三氯氰胺事件后,广大家长们对配方奶粉的不信任达到了顶点,于是为数众多的中国BABY们面临着今后的口粮问题。但是不信任与恐慌并不能解决问题,所以对于奶粉,不能“迷”思,而要有一个清醒的认识。 配方奶粉——特殊在哪里? 很凑巧的是,最近在上《儿科学》,更凑巧的是,讲到了配方奶粉,不然,我对这个概念也是一无所知(比许多妈妈们要差的远了)。 配方奶粉,是以牛乳为基础的改造奶制品,是宏量营养素成分尽量“接近”于人乳,使之适合于婴儿的消化能力和肾功能;添加一些重要的营养素,如乳清蛋白、不饱和脂肪酸、乳糖;强化婴儿生长时所需的微量营养素,如核苷酸、VitA、VitD、铁、锌等。 为何BABY不能直接喝牛奶呢?这是由于牛乳的成分并不适合婴儿: 1.牛乳中的乳糖含量低于人乳; 2.宏量营养素比例不当,比如牛乳蛋白质以酪蛋白为主,酪蛋白易在为重形成大凝块;脂肪颗粒大,难消化;含磷高,影响钙的吸收;等等。(当然这些相对婴儿来说,他们身体各方面还未发育完全,机能无法与成人相比)。 3.牛乳含较多矿物质,对婴儿肾脏有潜在损害; 4.缺乏免疫因子——这是为何提倡母乳喂养的原因。无论配方奶粉成分如何接近母乳,免疫成分使得母乳成为不可替代的第一选择。 以上的解释或许太枯燥了,来个比较表,清楚说明一切: 人乳 牛乳 理想标准 糖类 41% 29% 40-50% 脂肪 50% 52% 50% 蛋白质 9% 19% 11% 能量 67kcal 69kcal 注:牛乳与人乳宏量营养素产能比(100ml) 综上,所谓配方奶粉可算是“母乳”的一种替代品,当母亲由于种种原因无法对宝宝进行母乳喂养时,配方奶粉是首选。 配方奶粉需要喝多久? 那位年轻妈妈原先准备给孩子吃配方奶吃到3岁,因为国内的美赞臣和雅培的配方奶都做到了7岁以后,使得她形成一种错误的认识:配方奶应该吃到7岁或更久;而对比国内外的网站后,才恍然大悟。那么,孩子吃配方奶究竟应该吃多长时间呢? 书上没有明确的答案。我的理解是,配方奶既然为婴儿而设,婴儿期的年龄段划分是出生至一周岁。那么理论上,1岁以后的孩子应该可以脱离配方奶了,这和我们1周岁左右断奶的传统观念不谋而合。而在FDA的某页资料上,让我找到了一段支持论据: In general, parents should stop the formula … Continue reading
儿童肾结石高发,奶粉之外的原因
九月原本是美国的食品安全教育月,而对广大的中国人民来说,今年的9月,也上了一次食品安全教育课,课程主题是“三氯氰胺与肾结石”。 无量(因为SL的漏斗坏了)厂商为谋取利益作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自然千夫所指;但若没有发生这起恶性事件,也许大家对儿童肾结石、对三氯氰胺就不会关注和了解。 事实上,越来越多的儿童患上肾结石——MedlinePlus的首页赫然登着这篇报道(时间是9月18日,不知这样的安排是有意还是无意)——告诉了我们一个需要迫切关注的问题。 “Proposed reasons include sedentary lifestyle, obesity increase, processed high-salt diets,” Nelson said. Some children get the stones, because birth defects in the urinary tract put them at risk for urinary obstruction. “Another subset of children is premature … Continue reading
新医患关系模式
在松鼠会看到一篇《新医患关系模式》,生出一点感想,在此瞎掰几句。 “随着互联网的广泛应用和‘网络科普爱好者’的大量涌现,网络医学信息迅速公开和普及,病人的医学知识水平普遍提高,这些改变冲击着传统的医生与患者的关系模式,医患关系正在向新的方向转变。”对此我很有同感,由于订阅了不少乱七八糟的blog(乱七八糟此处不是贬义),我已经不止一次读到批判医生水平低下的博文,而这些文章/写文章的人都有相似的特点/经历:1.年龄普遍在20-30岁间,教育程度较高(一般都是大学以上,至少也是大学在读);2.患过一些并不很复杂或严重的疾病,去诊治时,医生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反而是他们“教导”医生开什么药;3.一般看病前都会先自行寻找相关信息(尤其是通过网络)。所以广义上说来,导致传统医患关系模式改变的应该是患者的知识文化素养的不断提高,而这里面,网络无疑起着很重要、甚至是推动的作用,毕竟网络使得我们接受信息的方式发生了质的改变。 然而目前还只能说医患关系模式有改变的趋势,真正要从“家长制走向伙伴关系”可能还需要很长时间。记得梁浩材曾在一篇《新公共卫生与后医学时代》中指出:医生对病人存在恩赐观念。要想把医生从高高在上的“恩赐”一方拉到与病人同等的地位,可不是易事。且不说源自何时起的医患地位不平等,即使是生活中的普通人,也未必能做到平等与他人交流。人人平等,人人平等,叫嚣了这么久,真正做到的又有几人? 既然谈到医患关系,对立方已明显摆出。我们可以试想一下传统模式与新模式的差异: 1.医生VS非“知识型”病人 病人处于弱势地位,完全被动。在这种模式里,病人只有把希望寄托在“这个医生有水平”上。遇上良医,前世积德;遇上庸医,无可奈何。 医生当然是主动一方。这里的主动不仅是指对病人一方,也指对医生自己。医生的进步、水平的提高,完全依赖着自己的进取心,靠的是内因。 2.医生VS“知识型”病人 病人渴望提高自己的地位,希望与医生平等对话。 怕的是某些自以为是的“知识型”病人,掌握的医学知识并不全面/正确,极度不信任医生,这样的情况则是有负面效应的。说句题外话,这样的场景在豪斯医生里好像挺常见:) 医生估计都不太乐意自己地位的下降。需要适应过程。 对于医生来说,有了前进的外因——即病人对医学知识的了解迫使自己不断充电、不断提高技术水平。 总的看来,不管对医生、还是对病人,新的医患关系模式都有利于双方的成长(至少是利大于弊吧),所以提高全民素质(尤其是医学知识水平)是十分重要的。这也是《无效的医疗》的最后结论啊。
微核实验
一如既往的说我的实验,本次实验又将持续近48小时,2次染毒,然后割腿,取股骨,得嗜多染红细胞(PCE)。 推片处理后,数微核,平均下来每人要在显微镜下数大概10000个细胞,妈妈咪呀,等走出实验室大门时,估计已眼冒金星,脚底打滑了。不过这是留着下周末考虑的事。 当务之急是准备《卫生政策学》和《医疗保险》的考试,烦。这学期压根没好好学习,加之好久没有考过试,完全没有考感了,糟糕。最让人头大的还在后头,《诊断学》和《毒理学》的期末考,应该在六月上旬吧,该怎么应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