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觉得有了些牢骚可发。
其实,在最近日复一日的琐碎生活里,每天都能产生新牢骚。只是时间一长,牢骚无处可发,便也倒憋回去了。“牢骚太盛防肠断”,这貌似是毛委员长之见;然而,每日产生的垃圾若不及时排空,估计也会内伤。
导师在饭桌上幽幽地说了一句:一年到头忙来忙去,也不知道忙了些啥?!我差点脱口而出:瞎忙活呗~还好忍住了。听口气,是无奈而心有不甘的。他们一致表示羡慕学校里的科研工作者,有时间去钻研、去写文章、去踏踏实实地做事。事实上,我想,要是有高校的教授列席,估计会羡慕回来:我们的科研经费哪里比得上你们这种单位…
吃着自己碗里的,看着别人碗里的,这大概是人的本性。对已经拥有的东西视而不见,对得不到的东西趋之若鹜,最坏的结果会不会是“该得到的尚未得到,该丧失的早已丧失”呢?
以上批评完别人了,现在开始自我批评。
虽然说起别人来头头是道,其实自己什么也没有参透。
最近不止一次和别人说过,我理想的工作是当一个图书管理员。其实确实是真心的想法,但说出来就觉得矫情。我深知实际中图书管理员的工作内容与我想象中相距甚远,而且它的薪酬水平不在我接受的范围之内。
说到底不过是逃避罢了。因为自己在人际交往上缺乏自信,便一厢情愿地觉得“与图书相处起来简单多了”;包括以前沉迷于代码之美时,也有过类似的想法———“技术远比人类纯粹”;但事实证明,这都是我阿Q的借口。
跟夏博闲聊的时候说起当初下决心读研的初衷。一方面觉得在本科学到的专业知识有限,一方面比较贪恋校园环境,再加上毕业设计时的种种挣扎,让我进一步意识到已有知识的局限。但现实总是残酷的,一年下来不系统的课程学习让我感觉没有进步(说不定还退步了),身处的也并不是让人有安心感的校园,一路跌跌撞撞到开题前夕,发现与本科的毕设相比,还是一样力不从心,反而还少了当年的青春凶猛。
后来从日语里听到了这么句话——不忘初心,更准确地说,是出自《华严经》。
尽管我的初心不在流病上,但不妨碍我对流病的景仰。
不忘初心,以后时不时地提醒自己,千万别落到像现在这般不敢外称自己是流行病专业的学生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