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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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用一句话来总结《活着》,我觉得这句妙极:坦然接受是对于命运最好的反抗,出处是袁筱一为《契诃夫的一生》所作的序。

伊莱娜给契诃夫的画像是这样的:

他的自救,不是以放弃、傲慢或科学的态度,不是以西方人的效率,而是凭斯拉夫人的懒散,就那么与现实对面而坐,长久地、牢牢地盯着它看,一动不动,不想逃脱,就那么盯着它,直至它终于自动瓦解,消融成一团雾气,然后消散,然后消失。

有那么一瞬间,好像眼前又闪出了福贵的影子。

契诃夫的《三姐妹》里,图赞巴赫发表过这样一篇讲话:“一百万年以后,生活仍会是原来那样:恒久不变,永远如故;它遵循自己的法则,而这套法则与我们无关,或者说,至少我们永远也不会理解它。那些鸟儿,比方说鹳吧,它们飞呀飞,不管它们头脑里飘忽着什么样的思想,高尚也罢,渺小也罢,它们总是飞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飞翔,要飞到哪儿去。不管它们当中出现什么样的哲学家,它们始终在飞,将来也还是飞;它们爱怎么谈哲学就怎么谈,只要它们仍在飞翔……”

活着总归有个意义吧?

余华说,人是为活着本身而活着,而不是为了活着之外的任何事物而活着

以上的言论,看起来带着宿命论的悲观,但反过来,又可以说成参透生命本质后的淡然。

那么人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做学生时追求成绩,做社会人时追求财富、地位和名利,嘴上说着这些不过是浮云,并不能判定一个人的价值,行动上则大相径庭,人就是这样虚伪的存在。可是,正因为缺乏一个可以用来判定价值的标准,成绩、财富、名声才会成为追求的目标。

对于这个大问题,我当下的小答案是:人活着,是不断疑惑和释然的过程;是通过持续的学习和体验,在内心的矛盾和冲突中追求内心平静的过程。听起来说教意味甚浓?不过确实是我当下的感悟。

我想要做的事?

点开一个超链接,出现一个简单或者说简陋的网页。然后在指定的搜索框里随便键入一个汉字,按“搜索”,这个字的字源便会有条不紊地展现在你眼前。首页的说明清楚地写道,维护者Richard Sears花了20年时间做这个工作——探索汉字的字源,令人惊讶的是,汉语可不是他的母语;令人惊叹的是,20年的成果的确非常显赫。至于为什么要研究,他只提到这有助于理解每个字的演变历程以及当前国内外这方面的空白云云;他没有说出来的潜台词应该还有,他热爱汉字,热爱这项研究工作。

凌晨2点,可能屋里的气温也只有五六度,我仍不知疲倦的看着Grey’s Anatomy。这一集里有一个勇于献身科学的研究者,为了试验蠕虫治疗哮喘的效果[1],在自己肚子里养着一坨虫子。即便这坨家伙让他患上了肠梗阻,甚而生命受到了威胁,他还一意孤行地要求医生们保住他的虫子。他的理由呢?“Because I love what I do more than anything,you don’t find something you love that much and let it go,you hold on to it,threw yourself in deeper.”

虽然美剧编剧们为了努力去表达一些人性面的东西,喜欢放上看起来很戏剧化的情节,不过我不得不说,这个故事在科学界还真有个原型。2005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得主之一的Barry Marshall,因为发现了胃溃疡的致病菌HP(幽门螺杆菌)而摘得殊荣,他的研究经历就是这样一个传奇故事,在提出的假设受到诸多质疑的情况下,他大无畏地拿自己当试验品,喝下了含有细菌的培养液,不过比电视剧里的那位同仁幸运地多,他的理论得到了证实。不得不说,这位科学狂人为了他所钟爱的事业,确实是threw himself in science totally啊。

无论是虚构还是现实,他人的故事总会让我比照起自己。

7岁的时候,我热爱一种角色扮演活动,当一个小贩子,面前摆一堆东西,装模作样的叫卖,甚至用积攒下来的钢蹦儿当道具,一个人也能不亦乐乎。

14岁的时候,开始学物理,对于用科学解释世界这件事充满了兴致,一度产生很多孩子都会有的志愿:当科学家。可惜没过几年,我就发现,这个梦还是留待我下辈子实现更为合适。

17岁的时候,天天坐在教室里应试,唯一的想法是考大学,却连要考什么大学也没想过,因为我从没考虑过今后想要做什么。

21岁的时候,我阴差阳错进了这个专业已经三年。我的桌上堆着厚厚的生理学病理学诊断学卫生统计学,我的眼睛却可以盯着电脑屏幕连续几个小时,只为把一个css写到不那么乱七八糟。不过,最终这也不是我想干的。

今年我23岁,我还是没找到自己想要去做的事,能够像Richard Sears、Barry Marshall那样拼命、努力想要去做并会觉得快乐的事。我不清楚最终能否找到,也许几年之后,我会忘了自己曾经还思考过这问题。

当我谈论理想时,我谈些什么?我只有低头不语。

脚注:
1.Back Google关键词worm和asthma发现,这原来真是一项有实据的研究而不是YY的。

再见,厦大!

待到行驶在高速路上,看着窗外快速退去的景物,我才意识到,这一走,不知何时会再来。

学士服发下来那会儿,我一直没有穿去照相;而我的电脑里,甚至没有一张有关厦大著名地标的照片。我一直认为,总会有机会回来,亲自踏上一片土地的感觉是相片无法给予的。

收拾行李的时候,整出一堆不准备带走的书籍。身边的同学或摆摊或卖废品把它们处理掉,我却执意从石井五把它们哼哧哼哧地搬到自钦楼的爱心书箱,也许这是我最后能给母校的一点留念,况且,书尽其用,令人高兴。

临行前一天,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把建行卡注销。想了又想,总觉以后若有聚会,没了与校园卡挂钩的一卡通,肯定会麻烦许多,于是到底没有注销。事实上,这举动并不明智,等价于每年白给建行上缴10块钱。

06年校庆的时候,学校整了一个特形式的活动,“给15年后的自己的一封信”。为什么是15年后呢?因为那正好是百年校庆之时。当时写了些什么,我早已忘记,但33岁的我有机会重看18岁年少时的笔迹,我对这一幕还是抱有期待的。

何时再会,我不知道,但肯定的是,总有再会的那一天!

xmu-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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