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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理论到实践
今天早上查完房后,和Dr.R闲聊,收获不小。 学习医学基础课和专业课的时候,是纵向,每一种病的病因、发病机制、临床症状和体征、辅助检查、诊断、治疗、预后,一条一条列在书上;而上了临床,就要锻炼横向思维了,因为病人不可能告诉你他得了什么病,只能告诉你症状。 例如“胸痛”这个症状,你听到之后应该做怎样的考虑?可能是骨骼肌肉损伤,可能是肺部疾病造成的,也有可能是心血管系统的原发病引起的,这就需要你去体格检查、辅助检查、实验室检查,然后一项一项排除,最后才能确诊。 无法确诊的疾病,就重不就轻。重了顶多说你杞人忧天,但轻了却可能害人性命。 书要读,但不是死记硬背。大家都说心音很难分辨,确实如此。举个例子,动脉导管未闭的心音情况就很复杂,但不要死记。一点一点来捋顺:早期主动脉压大于肺动脉压,持续左向右分流,可以听到收缩、舒张期的持续杂音;随病情发展,肺动脉压增加但仍小于主动脉压时,可能只听到收缩期杂音;继续发展,主动脉压等于肺动脉压时,就听不到杂音;而当肺动脉压超过主动脉压时,听到的则为舒张期杂音。 有些特殊的体征,你看书看一万遍也不知道咋回事,但亲眼见一回,或许一辈子都会记得。 我的一些感想: 会思考才会学习,我以前或许夸大了记忆力在医学学习上的重要性。这个世界上,一切事物间都有联系,直接的,间接的,只有思维能把它们联系在一起。 亲身体会的滋味很重要,它能强化你的记忆100倍。 医生其实是很考验人的思考能力的职业。一个好医生就是一个福尔摩斯,一个极细小的线索都可能成为“破案”的关键,就看你观察仔不仔细,考虑全不全面。
实习日记(1)
时隔XX天之后,我终于又有空在WP后台敲键盘,以纪念人生中第一次实习。 (插一个发现,原来blog荒废的越久,spam攻击得越频繁。短短半个月里Akismet拦截的spam数量已经超过之前大半年的。另外,我在众多的spam中发现比较独特的一条,不含sex、online casino等关键字,主题如下图,这让我开始YY:难道spam机器人也发现本博和医学有关?诶,我真是有够无聊的。) <embed width=”384″ height=”132″ menu=”false” quality=”high” src=”http://f.yupoo.com/v.swf?id=vaneswh-ff8080812626f15a012632bfc7756f1b-m” type=”application/x-shockwave-flash” pluginspage=”http://www.macromedia.com/go/getflashplayer” ></embed> 今次首先轮转到的是心血管内科+老年科(也就是“老年干部专用科”),目前病号不多,清闲的浑身不自在。八点开始交接班,主任上位坐,其余人员依次排开,跟电视里演的一样。上午跟着Dr.R查了他手上仅有的三个病人,一个自觉心前区疼痛,但未有足够依据诊断(鉴于其为老干部家属,且有多次类似入院经历,考虑为“习惯性住院症”);一个慢支伴COPD、肺心病且曾有结核病史——也是唯一真正有“病”的人;另一个为结肠息肉切除后,复查肠镜的离休干部——住着挺高级的病房,然后听他传授了冠心病的诊断大法(其实书上都有,但我很佩服他脱口而出、侃侃而谈的境界),接下来的2个半小时,在发呆和无所事事中度过。。。于是我决定,明天带本杂书去打发时间。 其实,虽然在班比较清闲,但还是要遵守规定的上下班时间的——实习生的十小时在班制:A.M.8:00-12:00;P.M.2:30-5:30;晚上7:00-10:00。我之所以这么晚还要爬上来写篇东西,还因为今天是12月1日——世界艾滋病日。每年艾滋病日的活动都可谓越搞越热闹,但我不知道真正起到的作用有多少。就如我上面提到的肺结核患者,其实本可以治愈的,但是他服用了一个月的药后,不遵医嘱自行停药而导致复发,所以说,普及医学常识任重而道远哪!
搐搦
儿科学考完归来。 兴高采烈对答案之际,饶童鞋飞奔而进,劈头问道:“‘搐搦’二字怎念?” 俺愣了一下,支吾道:“chu(去声)-ni(去声)吧。” 众人在外面讨论的结果纷纭,xu-ni或chu-ni或chu-ruo,谁也说服不了谁。 最后求助于拼音输入法。这年头,字典都被抛弃了。。。 因为有“抽搐”的存在,所以“搐”的读音我是确定的,除非它是多音字。 在尝试了ni、ruo未果后,我输入了n-u-o,实际上,这个词真的读chu(去声)-nuo(去声)——营养性维生素D缺乏性手足搐搦症! 苏轼 《仇池笔记·延年术》:“公卿尊师之者甚众,然卒亦病,死时中风搐搦,但实能黄白。” 李时珍 《本草纲目·木一·杉》:“ 元和十二年二月得脚气,夜半痞絶,脇有块,大如石,且死,困不知人,搐搦上视。” Via 汉典 最后,我想起了一句话,For learning medicine,the things out of medicine make a difference.(汝果欲学医,功夫在医外。)其实与此事无干,但这句话实在不错,嘿嘿。
初到一七五
大约48小时前宿舍终于安上了所谓2M的漳州铁通,但实际上我感觉和1M并没区别,相反地为了这多出1倍的虚拟名头也多付了1倍的价钱,但不管怎样,总算是结束了与外界隔离的生活。 解放军第175医院,又名厦门大学附属东南医院,我即将在此度过7个月的实习生活。相隔一年之后,我们又回到了漳州,只是从漳州校区到本部再到这里,住宿条件越来越差。 9月7日——报到 早晨5点就爬起来收拾行李,7点开始组成人体传送带,把一包又一包的东西从山上运下来。辛苦了2小时有余,终于坐车出发。殊不知这只是悲惨生活的开始。厦漳相距不远,即使走的是国道,一小时之后,175医院赫然出现在眼前。住院大楼显得挺有气派,比想象中好很多;但是大客车却径直往里开了又开,最终停在破烂的“学生公寓”前。 其实对于住宿条件,我的要求也并不高,有床,有桌,有电扇即可。但不幸的是,30个女生(仅我们班的,不加对面护校的同志)只能共用1个洗澡间,这一点令所有人愤慨。但是有什么办法呢? 中午去同样破烂的机关食堂吃饭,饭菜的价格给了我一个大大的suprise,米饭竟然要6毛,同样的量,在学校也就值2-3毛,何况从上学期起米饭就免费了呢。 下午某位长得很严正的辅导员检查内务,提了若干标准,军队的内务检查严格,虽然早有耳闻,但当我听到“每天早上要把蚊帐的外面两个角解开叠到床里面”时,我最终没把蚊帐挂上去。 晚上彻底的冲凉。并且对面那一排只有冷水供应的洗澡间&卫生间结合相当严密,喷头下方的位置正是“坑”的位置,多有创意哈。 9月8日——军训第1天 早上6点40跑操,7点30分集体共进早餐,8点开始训练。 站军姿站到两腿打颤,两脚发麻。年纪大了,不服老不行。 教官很随和,这稍微给人慰藉。 吃完饭就朝澡堂子狂奔,终于洗上热水澡,差点老泪纵横。 9月9日——都是停水惹的祸 上午停水。没有任何通知。 于是生活跨回100年前。 “大浴池里的脏水、硬梆梆的不平的床板、不上闩的成排的污秽厕所、厕所门不断开、关掉碰撞声”…原来奥威尔早已替我准备了这些句子。 9月10日——网络来了 下午4时余,铁通的同志来安装调试。磨磨蹭蹭到九点才全部搞定。如此劣质的服务,我们付出了不成比例的报酬。 9月12日——上课啦 依旧早操,集体吃饭,集体排队上课。集体,集体,集体。内科,外科,儿科。 一大堆的课程,我来了。 以上为一周杂记,一周抱怨。 PS:没图没真相。因为部队医院有军事机密,不允许随便拍照。据说这里所有的工作人员,连家里电脑的IP地址都要上报。 再PS:与本文无关的Por Una Cabeza,百听不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