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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记

既然目的地在出发地的西面,那么这次旅行理所当然地可以称为“西游”,那么过世的八戒请不要伤心啊~(八戒:我勒个去,伤心的应该是吴承恩吴老师才对吧~) 第一站 乾陵 乾陵位于陕西乾县,距省会西安不过几十公里。提起乾陵估计没几个人熟悉,但提到“无字碑”,反响应该就不一样了。没错,乾陵正是唐高宗李治和女皇武则天的合葬陵。可能是破坏严重加上尚未完全开发的缘故,游人并不如织;而且管理人员显然很不正规,我和表姐一行用借来的一本学生证连哄带骗弄到了三张学生票(偷笑)。 说起来,乾陵的确没什么看点,除了名声在外的无字碑,剩下的屈指可数的看点就是唐高宗的“述圣记”(也是破碑一块)、六十一蕃臣像、双乳峰上的城楼(只可远观)以及一个小山包。一开始,我们三人以为山包上有地宫开口,于是兴冲冲直奔山头,竟忽略了路边不甚起眼的无字碑;结果到半路一看,这山包也尚未开发,路只铺到中间,向上全是乱石,甚是难行。拉住路边当地人一问,才知山上也没东西,只得作罢。下山途中,遇一老妇卖纪念品,发现《乾陵还原图》一张,上面显示的复原景象十分雄伟,外城环着内城,门楼众多,哪似眼前这番破败?暂不论这图是否夸大,单说一千多年过去,再结实的木质结构也经不住时光荏苒,难怪双乳峰上只剩石头堆。 不过话说回来,无字碑还是相当帅气的;武则天想任由后世评说她的功绩(也有一说是中宗李显不知如何写碑文而刻意留空的),只不过碑上早已被古人涂写满了。相当多明嘉靖年间的文人墨客及达官显贵在此留下笔迹,不知何故;最奇特的乃是碑中央的文字,字形诡异,据说是稀罕的女真文字,也是现今唯一保留下来的女真字真迹。 第二站 永泰公主墓 永泰公主是武则天的孙女,史书记载是因其兄李重润和其夫武延基忤逆武则天男宠张易之,为武后所杀;也有一说永泰公主陵被发掘后,出土的墓志铭上有“珠胎毁月”的字样,暗示其为难产而死,当中争议暂且搁置不表。永泰公主墓距乾陵大约几公里,和附近的章怀太子(武则天之子李贤)墓、懿德太子(李显之子李重润)墓均为乾陵的陪葬陵。 永泰公主墓的挖掘进行得比较彻底,进入地宫后,就可以看到墓道两旁的壁画,非常漂亮。其中最有名的一幅仕女图,正中的侍女手持酒杯,身形呈反“S”,被日本学者誉为“最美姿态者”。墓道两边还各有3个小龛,陈列着彩绘陶俑、陶瓷器皿等随葬品。墓道尽头的墓室中放置着永泰公主和其夫婿的石棺,非常巨大,石棺上更刻有门窗,好似房屋一般。 第三站 法门寺 我想法门寺最大的噱头是拥有释迦摩尼佛的真身舍利(指骨舍利),若不是因缘际会,塔倒重修时发现了地宫,进而出土了一大批稀世珍宝(包括舍利),如今的法门寺不会吸引众多佛教徒前来朝拜。 说起来我们的法门寺之行异常曲折。刚到景区门口,就有一神秘男子相告,跟着他进寺只需50块钱(正规门票是120元/人),出于贪小便宜的心理,我们仨默默地上了他的车。本以为他会从侧门带我们进去,结果车子开到舍利塔附近的围墙外面,此人搬出了两个大梯子,一里一外搭在围墙上。当时就惊得我目瞪口呆,但也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上了(他已经把我们带到了离大门几公里远的地方——由此也可见,新建的所谓“佛光大道”有多么长)。于是三个社会主义好青年,就这么踏入了佛教圣地法门寺… 新法门寺景区造得宏伟异常,除去几个金光闪闪的大门,有一条佛光大道直通合十舍利塔,该大道两旁立着N座金光闪闪(哎,咋没闪瞎了我的狗眼!)的大菩萨,让我发现自己的知识是多么匮乏,对佛教文化简直一无所知么!合十舍利塔开放的共两层,第一层即是舍利摆放处。当别人都在恭恭敬敬地拜舍利时,我眯起一双近视眼使劲盯着舍利看,发现舍利好像切得整整齐齐的小金块!当然,这个说法连我自己都信不了:首先,这舍利是真是假未敢定(景区难道不怕公开供奉出来遭劫么);其次,舍利离我很远;第三,观看时间太短,正待我进一步确认时,旁边的和尚催我了…第二层是报身佛供奉处(报身佛是保佑父母平安健康的),报身佛莲座非常巨大,下面有四个小佛,名字记不清了。入口处有金币售卖,因为这里禁止香火。听到100块的价格后,我退缩了,结果不花钱地绕着四个佛拜了一圈。 法门寺之行最大的感想是,如今开寺庙是新兴产业,做和尚是高薪职业。 第四站 陕西历史博物馆 可能除了故宫(你知道原因的),哪儿的博物馆也比不上陕西的。因为这里先天资源丰富,14朝在西、咸建都,当地人笑侃是“咱这儿就是坟多,可挖的东西多”。 陕西历史博物馆每周一闭馆,其余每天都发放免费门票,但免费的代价就是你得排队,正常都需要排个一个多小时(但我疑心早早地去可能未必排这么久),反正我当时排了实打实的一个半小时,因为去的点不好。 博物馆里面就没什么可说的,简言之,到处都是宝,咱好歹也算亲眼见了虎符,见了吕后的皇后印玺,还有几个不知道是不是从兵马俑搬来的兵马俑。 咱的西游记,到此画上一句号。敢情我去西边考古了,没顾上取经,对不住了,八戒~(八戒:我勒个去,你对不住的应该是师父吧,而且经书在天竺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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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这个玩意儿

我想我是喜欢历史的。 历史中深藏着八卦,所以我喜欢历史的理由很简单:为了满足我的八卦心理。每当我发现一个之前从没听说过的故事,比如戴望舒曾苦恋施蛰存的妹妹施绛年未果,甚至还以自杀相逼;比如瞿秋白在长汀被捕之后,写下过一篇以《多余的话》为题的自传性质的长文,我的内心都满溢着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似的快感。 可能有人会说,你怎么如此粗鄙呢?那又有什么关系!把历史拆解开来,History=His+Story,难道你们从小到大的历史老师没讲过这个无聊段子吗? 可能又有人说,你这种态度,永远也学不到历史的精华吧。抱歉,历史的精华是什么,我还真不知道。是考证?历史本来就有其不确定性(我并不否认考证的重要性);是预测?以史为鉴说了这么多年,事实上又真的鉴到了什么。 我喜欢历史,只是因为它有趣。年鉴派大师布洛赫都说了,单纯的爱好往往先于对知识的渴求。大师在写作《为历史学辩护》的时候,本意应该是想写成通俗读物的,因为他在导言里说道“对一个作者来说,至高无上的评价,莫过于赞扬他对学者和学童都能以同样的口吻说话”,但囿于当时的条件,他甚至没能成书,而我看到的,是不甚紧密的结构和散落的佳句。当然这不妨碍我对历史的稍微深层次的思考,我喜欢历史,因为它的研究对象是人,任何学科,有了人的参与,就很难称之为科学了(这里的科学是狭义的),也正因为有了人,它复杂起来,生动起来,变化起来。我喜欢历史,还因为我喜欢时间的不可逆特性。曾经的人和事逐渐离我们远去,但他们的故事还在,他们的传说还在。现在的我们,对于将来而言,也不过是那“故事里的人”。想想看,未来世界在谈论2010的时候,也会知道地沟油、坏疫苗以及迁徙到HK的古鸽。这是多么奇妙的体验! 最后,我还以为,这个新版的书名起得不好,历史不需要辩护,就算被谁误解,它永远还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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